您现在的位置:中华汾阳郭氏文化网-山西省郭氏文化研究会官网 >> 当代精英 >> 浏览文章
首位研究山西文化基因的人
日期:2014年02月24日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 次 

     吕梁的郭长风先生多年苦苦致力于山西地域文化与山西文化基因的研究,他的研究成果集结为《文化基因论》,在文化界引起广泛关注——

  在人类的进化中,生物学意义上的基因和文化基因几乎是同步存在的。和生物学上的遗传基因一样,文化基因寄居在一个生命体内,使人类社会呈现出了多姿多彩的形态,表现出了波澜壮阔的轨迹。生物学上的基因一般是以家族为单位,所谓香火延续,延续的就是遗传基因。而文化基因却是以地域为单位的,中华民族有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在幅员辽阔的中华大地上,各个区域的人又有着差异很大的文化基因,这差异很大的文化基因决定了一个地域的人与另一个地域的人差异很大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这差异很大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决定了差异很大的发展方式。吕梁的郭长风先生20多年苦苦致力于山西地域文化的研究,后来延伸到对山西文化基因的研究。他的研究成果集结为专著《文化基因论》,在文化界引起了广泛关注。在学习贯彻十八大精神的日子里,笔者在离石市采访了这位被称为“首位研究山西文化基因的人”——郭长风。


  纠结了20多年的一个课题  

  其实,比起生物学意义上的基因,文化基因更复杂,而且,在省外,已有一些专家学者在做文化基因方面的研究了。在山西,也有一位专注于研究文化基因的人,而且他的身份比较特殊。这个人叫郭长风,曾经是一个地方的“父母官”(“父母官”这个称谓中也包含了复杂的文化基因)。他从研究山西地域文化到研究山西文化基因,一直在苦苦地思索着。  
  郭长风的气质更像一个诗人,一个学者,谈吐间更多的是文人情怀、书生意气,豪迈而充满激情。他有着硕士、博士学位,他所撰写的《文化基因论》近日已由中国经济出版社正式出版。官员的文凭、官员的出书已经成了时髦,也成了备受质疑诟病的一件事。没有人相信官员们会安安静静地坐到教室里去读书、会自己动手认认真真地去写书,郭长风不想使自己成为质疑诟病的对象,不想赶时髦,所以书稿完成后放了很久,迟迟没去出版,直到指导过他的专家学者们一再催促,才终于把自己20多年积累的研究成果拿出来示人。
  20多年前,激情满怀的郭长风凝望着养育自己的三晋大地,渴望着它的繁荣昌盛,但他看到的现实却是一直逊于发达省市的发展水准。驻足于一片片不堪的生态环境,审视着一堆堆离不开煤炭的数据,他发现,资源型经济支撑了山西发展较快的城市,基本上构成了山西的发展模式。相比较,省内那些资源缺乏的城市、乡村,却步履维艰,既难享资源优势的殊荣,又不能像省外同样没有资源的地区那样另辟蹊径、异军突起,只好“望煤兴叹”。他的大学毕业论文,就是在这个尴尬问题的纠结下产生写作冲动的结果。那时,他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山西背上沉重的资源包袱,也就是现在广为人知的“资源诅咒”。从那时起,资源负重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系列负效应总在心头萦绕,久久挥之不去。满腔热情积淀成心灵深处的文化自觉,一直没有中断。
  这时,他的女儿呱呱坠地。一个隐藏于心的课题和他的女儿一同萌生:研究山西地域文化。


  山西人和浙江人的差异源于地域文化

  1993年,交城县寨上村,一个非常贫困的偏远山村,缺水无电,全村人都靠到岩缝里一滴滴地接水生活,寒冷的冬日,看着一个大后生把手抄在衣袖里等着接水,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过去和那后生聊天:“咱这里的日子可真够苦的了,就不想着变变?”
  后生说:“苦又能咋?咱就是受苦的命。”
  “不想出去找点营生干吗?”
  “出去?外面乱哄哄地怕死个人,好出门不如歹在家,反正现在能吃饱了。”
  后生终于从岩缝里滴满了一担水,慢腾腾地走了。郭长风的心里是满满的悲凉和无奈。
  几年后,他在岚县又见到了另外一种情形。秋收过后的村里,男男女女靠在墙根晒太阳,蹲在地上嗑麻籽、踹二毛(当地一种扑克牌的打法),他凑过去和村民们拉话:“今年收成怎么样啊?”
  “尽够吃的了。年景不好也架不住咱地多,在咱这,家家都是地主。”
  “你们都吃些什么菜啊?”
  “山药,有山药还要什么菜?山药就是咱的命,离了山药不能活。要是十天半月能吃上顿肉那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毛主席活着吃啥?还能天天吃油糕?”
  这些父老乡亲是怎么了?都说穷则思变,怎么他们这么安于贫穷呢?
  后来他在浙江开化挂职,见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情形。开化人均只有3分地,70%的人外出打工,打工回来的人开了眼界,在家乡办工厂、开店铺、搞企业,一派红红火火,看得让人眼热!
  山西人和浙江人怎么这么不一样啊。这不一样不是一两个人之间的差异,而是一个地域的群体和另一个地域的群体之间的差异,这差异是世代传承下来的一种东西,是根植于几代人心中的文化。原来地域之间的人不但外形上有差异,更大的差异是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生活习惯等等,归根到底就是文化。只有把一个地域的文化研究透彻了,才能找准一个地方的症结所在,才能寻到一个地方特别的发展之路。


  文化也有基因  

  大学毕业后的郭长风走过了曲折复杂的人生路程。机修工人、共青团干、干部人事、财政税收、价格管理、政策研究、机要文秘、市直机关科长、省直单位处长、县委副书记、县长,现在是吕梁市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同时,郭长风先生还兼任着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专家委员会委员、山西省社会科学院特邀研究员、山西财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硕士生导师。
  如此丰富的人生经历中,青年时代曾经纠结于心的命题始终挥之不去。他在履职的同时,尝试着用学者的目光去观照民众的思想观念,用历史的视角去剖析自己和同僚们的执政理念,从文化基因的角度去解析一个地域的发展道路……这使他的目光深邃了许多,也犀利了许多。在这深邃犀利目光的探寻下,一种被剖析之后的文化就像一幅被绘制出来的基因组图谱一样。这一地域文化的优缺点全都暴露无疑,其优劣势昭然若揭,让人恍然大悟,让人不知所措,让人百感交集……如同,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基因。
  山西的山区文化沉湎于朴素的儒家伦理情怀中,总想着群体中的互相照应、帮助,这是古老的均贫富思想。一旦发现了直接变钱的煤炭资源,那种久贫盼富的急切心理倏间就会化为对金钱的渴求。简单的资源经济背后无需聚集和积累科学精神和科学技术,有一股蛮力就可以实现致富梦。原来,“资源诅咒”的深处,根源还是内陆山区封闭性地缘造就的文化保守性,而最终将会导致比“资源诅咒”可怕千倍万倍的“文化诅咒”。一觉醒来,当需要调整结构转型跨越的时候,我们文化后劲不足了,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带着 “地域文化对区域经济的影响”这个命题,在北京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得到了导师刘吉先生、卢存岳先生和他多年的良师、尊长成致平先生的鼓励和帮助。老师们勉励他一定要把这个课题拓展成书。他的博士论文是《继承晋文化,推动山西区域经济发展》,在毕业论文的基础上,又耗时3年,25易其稿,经诸多专家、学者指点迷津,终成专著《文化基因论》,从而成为第一位研究山西文化基因的人。
  写书时,他还不会电脑打字,一稿一稿全部手写,30万字,前后25稿。
  搁笔之时,他女儿的儿子正好呱呱坠地。
  “文化基因图谱的绘制与人类基因组图谱一样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这意义不仅是学术上的。这事关一个地域的发展和进步。文化基因的修复和变革较之生物学上遗传基因的修复和变革更可行,我们可以集天下文化之所长,让我们的文化更加完美,更加有利于发展和进步。这是真正的希望之所在。”采访时,郭长风这样告诉笔者。
  如果,每一个“父母官”都能给自己所处的地域绘制出一幅文化基因图谱,如果,每一个“父母官”都能学会用学者的目光去观照民众的思想观念,用历史的视角去剖析自己的执政理念,从文化基因的角度去解析一个地域的跨越发展之路……我们是不是会更加清醒一些,更加理性一些呢。

 

 


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