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中华汾阳郭氏文化网-山西省郭氏文化研究会官网 >> 历代英贤 >> 浏览文章
郭元振汾州除怪救弱女
日期:2010年02月08日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 次 
         按清乾隆《汾阳县志》内,有郭元振的一段记载,编者以《郭元振汾州除
        怪救弱女》为题,收入《郭氏文化》一书中。今从互联网上,又查阅到更为详细
        的记载,同时找到了介绍郭元振业绩的史料。今仍以《郭元振汾州除怪救弱女》
        为题转发,以飨读者 。                                                   ——郭世科

(
【原文】
  代国公郭元振,开元中下第,自晋之汾,夜行阴晦失道,久而绝远有灯火之光,以为人居也,径往投之。八九里有宅,门宇甚峻。既入门,廊下及堂上灯烛辉煌,牢馔罗列,若嫁女之家,而悄无人。公系马西廊前,历阶而升,徘徊堂上,不知其何处也。俄闻堂中东阁有女子哭声,呜咽不已。公问曰:“堂中泣者,人那,鬼耶?何陈设如此,无人而独泣?”
    曰:“妾此乡之祠,有乌将军者,能祸福人,每岁求偶于乡人,乡人必择处女之美者而嫁焉。妾虽陋拙,父利乡人之五百缗,潜以应选。今夕,乡人之女并为游宴者,到是,醉妾此室,共锁而去,以适于将军者也。今父母弃之就死,而令惴惴哀俱。君诚人耶,能相救免,毕身为扫除之妇,以奉指使。”
    公愤曰:“其来当何时?”
    曰:“二更。”
    公曰:“吾忝为大丈夫也,必力救之。如不得,当杀身以徇汝,终不使汝枉死于淫鬼之手也。”
    女泣少止。于是坐于西阶上,移其马于堂北,令一仆侍立于前,若为傧而待之。未几,火光照耀,车马骈阗,二紫衣吏入而复出,曰:“相公在此。”
    逡巡,二黄衣吏入而出,亦曰:“相公在此。”
    公私心独喜,吾当为宰相,必胜此鬼矣。既而将军渐下,导吏复告之。将军曰:“入。”
    有戈剑弓矢翼引以入,即东阶下,公使仆前曰:“郭秀才见。”
    遂行揖。将军曰:“秀才安得到此?”
    曰:“闻将军今夕嘉礼,愿为小相耳。”
    将军者喜而延坐,与对食,言笑极欢。公于囊中有利刀,思取刺之,乃问曰:“将军曾食鹿脯乎?”
    曰:“此地难遇。”
    公曰:“某有少许珍者,得自御厨,愿削以献。”
    将军者大悦。公乃起,取鹿脯并小刀,因削之,置一小器,令自取。将军喜,引手取之,不疑其他。
  公伺其无机,乃投其脯,捉其腕而断之。将军失声而走,导从之吏,一时惊散。公执其手,脱衣缠之,令仆夫出望之,寂无所见,乃启门谓泣者曰:“将军之腕己在于此矣,寻其血踪,死亦不久。汝既获免,可出就食。”
    泣者乃出,年可十七八,而甚佳丽,拜于以前,曰:“誓为仆妾。”
    公勉谕焉。天方曙,开视其手,则猪蹄也。俄闻哭泣之声渐近,乃女之父母兄弟及乡中耆老,相与舁榇而来,将收其尸以备殡殓,见公及女,乃生人也。咸惊以问之,公具告焉。乡老共怒残其神,曰:“乌将军。此乡镇神,乡人奉之久矣,岁配以女,才无他虞,此礼少迟,即风雨雹雹为虐。奈何失路之客,而伤我明神,致暴于人,此乡何负!当杀公以祭乌将军,不尔,亦缚送本县。”
    挥少年将令执公,公谕之曰:“尔徒老于年,未老于事。我天下之达理者,尔众听吾言。夫神,承天而为镇也,不若诸侯受命于天子而疆理天下乎?”
    曰:“然。”
    公曰:“使诸侯渔色于中国,天子不怒乎?残虐于人,天子不伐乎?诚使尔呼将军者,真神明也,神固无猪蹄,天岂使淫妖之兽乎?且淫妖之兽,天地之罪畜也,吾执正以诛之,岂不可乎!尔曹无正人,使尔少女年年横死于妖畜,积罪动天。安知天不使吾雪焉?从吾言,当为尔除之,永无聘礼之患,如何?”
    乡人悟而喜曰:“愿从公命。”
    乃令数百人,执弓矢刀枪锹钁之属,环而自随,寻血而行。才二十里,血入大冢穴中,因围而劚之,应手渐大如瓮口,公令束薪燃火投入照之。其中若大室,见一大猪,无前左蹄,血卧其地,突烟走出,毙于围中。乡人翻共相庆,会饯以酬公。公不受,曰:“吾为人除害,非鬻猎者。”
    得免之女辞其父母亲族曰:“多幸为人,托质血属,闺闱未出,固无可杀之罪。今者贪钱五十万,以嫁妖兽,忍锁而去,岂人所宜!若非郭公之仁勇,宁有今日?是妾死于父母而生于郭公也。请从郭公,不复以旧乡为念矣。”
    泣拜而从公,公多歧援谕,止之不获,遂纳为侧室,生子数人。公之贵也,皆任大宫之位。
    事已前定,虽生远地,而弃于鬼神,终不能害,明矣。

 

【译文】
  代国公郭元振,开元年间科考没中,从晋州到汾州,夜里走路天黑迷失方向,很久看到远处有灯火之光,以为是人家,前往投宿。走了八九里地才看到有房子,大门口的建筑非常高大。进门后,廊下及堂上灯烛明亮,酒食排列,象嫁闺女的家庭,但寂静无人。郭元振把马系在西边的廊前,顺着台阶走上去,徘徊在大堂里,不知是什么地方。一会儿,听到屋中东边阁子里有女子的哭声,不停地呜咽。郭元振问道:“屋中哭的人,你是人还是鬼呀?为何如此摆设而又无人独自哭泣?”
    回答道:“我是这个乡里选出的祭祀之物,我们这里有个乌将军,能给人带来祸福,每年强横地向乡里人求婚,乡里人必须选一漂亮的处女嫁给他。我虽丑陋笨拙,但我父收了乡里人的五十万文钱,他们悄悄地把我选中。今晚,乡下人的女儿成为游乐的对象,到这里来,把我灌醉在这间屋子里,锁门一起去了,让我等着嫁给乌将军。现在被父母抛弃在此等死,令我恐惧哀伤。你是真诚的人,如能救我免除危难,我愿一生做你的小妾,供你指使。”
    郭元振愤怒地说:“它什么时候来?”
    回答道:“二更天。”
    郭元振说:“我有愧于大丈夫的称呼,一定尽力相救。如果不行,就自杀陪你一起死,最终也不让你枉死在淫鬼之手。”
    一会儿,女子不哭了。他们坐在西边的台阶上,把马拴到屋子的北面,让一仆人在眼前站着,象傧相似的等着。不久,火光照耀,车马聚集很多,有两个贵官进来看看又出去,说:“相公在此。”
    一刹那间,有两个更高级的官员进来看看又出去,也说:“相公在此。”
    郭元振暗自高兴,我当宰相,一定超过此鬼。不久将军慢慢地下来,引导官又宣告一遍。将军说:“进去。”
    有兵士手拿戈、剑、弓、矢在旁引导进入,到东边台阶下,郭元振派仆人上前说:“郭秀才求见。”
    就行礼作揖。将军说:“秀才怎么在这里?”
    郭元振回答:“听说将军今晚举行婚礼,愿做司仪。”
    将军高兴地请郭元振入坐,与他共同进餐,言谈笑语非常极欢快。郭元振的囊中有利刃,想拿出刺杀将军,就问道:“将军可曾吃鹿脯吗?”
    将军说:“此地难得此物。”
    郭元振说:“我有一点珍藏着,从御厨那里得到的,愿切了献给你。”
    将军大悦。郭元振起来,取来鹿脯和小刀,切鹿脯,放在一小容器里,让将军自取。将军高兴,伸手去拿,没怀疑其他的。
  郭元振趁他没有防备,就把鹿脯投向将军,捉住他的手腕将其砍断。将军痛苦失声而逃,引导随从的官吏,一时惊慌四散。郭元振拿着他的手,脱下衣服包上,让仆人出门观望,寂静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开门对那女子说:“将军的手腕己在这里,按血迹追踪寻找,死了也不久。你已经没事了,可以出来吃饭了。”
    那女子这才出来,她大约十七八岁,非常美丽,拜在郭元振面前,说:“我发誓做您的奴仆婢妾。”
    郭元振劝说她。天刚亮,他们打开衣服看那只手竟是猪蹄。一会儿,听到哭声渐近,原是女子的父母兄弟和同乡中的老士绅,共同抬着棺材而来,要收尸以准备入殓出殡,看见郭元振和女子,是活着的人。都惊讶地问他们,郭元振详细地说了经过。乡里年高望重的人一起指责他残害神灵,说:“乌将军。是镇守这乡的神,我们供奉很久了,每年送给它女子为妻,这才没有别的忧虑,这个礼不太好或送迟了,就风雨冰雹肆虐。为什么你迷路的客人,却伤我神灵,使我们遭受灾难,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该杀你以祭奠乌将军,不然,也要绑送本县官府。”
    挥手让年青人抓郭元振,郭元振告诉他们:“你白活这么多年了,好在道理没变。天下懂道理的人,你们听我说。神,承奉天道称为镇,不如诸侯受命于天子而划分治理天下吗?”
    曰:“对。”
    郭元振说:“让诸侯猎取中原的美女,天子能不愤怒吗?残暴狠毒地对待人们,天子能不讨伐吗?假使你称为将军的人,真是神灵,神肯定没猪蹄,苍天怎能用淫荡邪恶的兽类呢?而且淫荡邪恶的兽类,天地都认为是有罪的畜生,我主持公道杀它,怎么不可以!你们没有正直的人,使那些少女年年横死在妖畜手中,积累的罪恶都惊动了苍天。怎么知道不是老天爷让我为她们雪耻?听我的话,应该为你们除掉它,永无订婚之礼的忧患,怎么样?”
    乡人明白后高兴地说:“愿服从你的命令。”
    就叫来几百人,拿着弓箭刀枪锹镐等东西,跟在郭元振的后面,按血迹而走。才二十里,血迹进入一大墓穴中,围而挖之,随手而就大如瓮口,郭元振让人用捆好的柴木燃火投进去照看。里面象一大屋子,见一大猪,没有前左蹄,流血爬在地上,一溜烟地逃出来,死在大家的手下。乡人一起反复地相互庆贺,付钱请客以酬谢郭元振。他不接受,说:“我为民除害,不是卖猎物谋生的人。”
    获救的女子辞别父母亲戚说:“幸亏是人类,托身于人,还没同房,所以没有可杀的罪名。你们得钱五十万,把我嫁给妖兽,忍心锁门而去,岂是亲人应该做的!如不是郭公的仁义勇敢,那能有今天?是我死于父母之手而生于郭公。我请求嫁给郭公,我不会怀念故乡的。”
    哭着向父母跪拜而跟从了郭元振,郭元振多次让别人帮忙说亲,始终没合适的,就把她纳为侧室,生了几个儿子。因郭元振的资力,都当了大宫。
    人生前世已定,虽然生在远处,被抛弃给了鬼神,但始终不能加害,这是神灵在保佑呀。




                                          郭元振史料

    郭元振(656—713年),名震,字元振,以字显,魏州贵乡(今河北大名北)人,唐朝著名军事将领、诗人。

    郭元振所在的时期,科举之风已经盛行。唐延主要通过科举选拔官吏。有钱的人家都供养子弟读书,以此步入仕途,捞取功名。由于出身于地主家庭,家财万贯,所以郭元振自幼便进私塾读书。郭元振少有大志,身“长七尺,美须髯”(《新唐书·郭元振列传》),生得风流倜傥。郭元振性格也非常豪爽,从不吝惜钱财。在十六岁时,郭元振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生。一次家中曾送来四十万贯钱,有人自称:“五世未葬,愿假以治丧”(《新唐书·郭元振列传》)。郭元振遂“举与之,无少吝,一不质名氏。”以至“稷等叹骇。”(《新唐书·郭元振列传》)

    由于郭元振聪明好学,十八岁参加科举考试时,成绩优异,举进士。不久便出任通泉(今四川射洪县东南七十里)尉,从此走上了仕途。“尉”是统兵的武吏,官职一般为八品。郭元振便从“尉”的职位上开始了军事生涯。郭元振在任期间,“任侠使气,拨去小节,尝盗铸及掠卖部中口千余,以饷遗宾客,百姓厌苦。”(《新唐书·郭元振列传》)

    当时正是武则天执政,听说郭元振的事情后,便召其入京,准备责罚他。但武则天与郭元振交谈后,发现他才华横溢,便向他索取文章。郭元振遂将自己所作的《宝剑篇》呈上,武则天览后,赞赏不已,还让学士李峤等人进行传阅。武则天爱惜他的才能,遂授郭元振为授右武卫铠曹参军,进奉宸监丞。

    武则天执政时,西部的吐蕃对唐朝威胁极大。为此,武则天长寿元年(692年)十月,令武威军总管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镇龟兹、疏勒、于阗、碎叶,今新疆库车、喀什、和田及巴尔喀什湖南)。延载元年(694年)二月,王孝杰率唐军又在冷泉(今青海西宁西)等地击破吐蕃军。万岁通天元年(696年)三月,吐蕃大论噶尔·钦陵率军反攻,于素罗汗山(今甘肃临洮界)大败唐军。经此大败,唐军元气大伤,无力再战。吐蕃方面也因赞普有意裁抑噶尔·钦陵之势,不再令其出战,双方即重开会盟。

    同年(696年)九月,噶尔·钦陵遣使请求和亲。武则天遂令郭元振出使吐蕃,便宜行事。谈判时钦陵对郭元振提出:罢安西四镇唐兵,分十姓突厥之地等条件。面对钦陵这些无理的要求,郭元振质问道:“四镇、十姓与吐蕃种类本殊,今请罢唐兵,岂非有兼并之志乎?”钦陵回答说:“吐蕃苟贪土地,欲为边患,则东侵甘、凉,岂肯规利于万里之外乎?”(《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五》)由于双方谈判未成,所以钦陵又遣使随郭元振入朝请之。

    武则天召集众臣商议,但都迟疑不决。郭元振深知钦陵的话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蒙蔽视听而已。于是上疏道:

    “臣闻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国家难消息者,唯吐蕃与默啜耳。今吐蕃请和,默啜受命,是将大利于中国也。若图之不审,则害必随之。今钦陵欲分裂十姓,去四镇兵,此诚动静之机,不可轻举措也。今若直塞其善意,恐边患之起,必甚于前,若以镇不可拔,兵不可抽,则宜为计以缓之,藉事以诱之,使彼和望未绝,则其恶意亦不得顿生。

    且四镇之患远,甘、凉之患近,取舍之计,实宜深图。今国之外患者,十姓、四镇是也;内患者,甘、凉、瓜、肃是也。关、陇之人,久事屯戍,向三十年,力用竭矣。脱甘、凉有不虞,岂堪广调发耶?夫善为国者,当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然后夷夏晏安,升平可保。如钦陵云“四镇诸部接界,惧汉侵窃,故有是请”,此则吐蕃所要者。然青海、吐浑密迩兰、鄯,比为汉患,实在兹辈,斯亦国家之要者。

    今宜报钦陵云:“国家非吝四镇,本置此以扼蕃国之要,分蕃国之力,使不得并兵东侵。今委之于蕃,力强易为东扰。必实无东侵意,则还汉吐浑诸部及青海故地,即俟斤部落亦还吐蕃。”如此,则足塞钦陵之口,而事未全绝也。如钦陵小有乖,则曲在彼矣。又西边诸国,款附岁久,论其情义,岂可与吐蕃同日而言。今未知其利害,未审其情实,遥有分裂,亦恐伤彼诸国之意,非制驭之长算也。”(《旧唐书·郭元振列传》)武则天接受了郭元振的建议,遂使吐蕃企图利用和亲侵占西域的幻想落空。

    郭元振又说:“臣揣吐蕃百姓倦徭戍久矣,咸愿早和。其大将论钦陵欲分四镇境,统兵专制,故不欲归款。若国家每岁发和亲使,而钦陵常不从命,则彼蕃之人怨钦陵日深,望国恩日甚,设欲广举丑徒,固亦难矣。斯亦离间之渐,必可使其上下俱怀情阻。”武则天又接受了建议。

    此后数年间,吐蕃君臣果然相互猜忌。圣历二年(699年)四月,吐蕃发生内乱。执掌大权的钦陵被赞普器弩悉弄所杀,其弟赞婆无路可走,遂率部降唐。武则天闻讯后,诏令郭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骑兵迎接,封赞婆为特进、归德王。

    郭元振所献之策,对唐朝在稳定西部边疆,避免战乱起了重要作用。这是郭震初显其才能。

    久视元年(700年)闰七月二十一日,吐蕃赞普亲自率大军出征。他驻兵河州(治袍罕,今甘肃临夏)为援,令大将麴莽布支率数万兵马进攻凉州(治姑臧,今甘肃武威),并围昌松(今甘肃武威东南)。唐军在陇右诸军大使唐休?指挥下,双方于港源谷展开激战,唐军六战六捷,大获全胜。郭元振因“参预其谋”,以功拜主客郎中。

    大足元年(701年),郭元振迁凉州都督、陇右诸军州大使。郭元振初到凉州时,凉州境内南北界相距仅400余里,吐蕃、突厥常来侵扰,州内军民常年苦无宁日。凉州城池虽固,但一日之内敌军便能被攻至城下。郭元振到任之后,分析形势,制定对策。为了巩固了凉州防务,他在凉州城南部边境硖口设置了和戎城(今甘肃古浪),在北部碛口设置白亭军(今甘肃民勤东北),控制交通要道,一举为唐朝拓地一千五百里。此后敌军来玫,唐军可凭险据守,从此敌军不敢再攻至城下,凉州遂安。

    同时郭元振又遣甘州(治张掖,今属甘肃)刺史李汉通选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的地区实行屯田,作为战备储粮。还兴修水利、改进耕作技术,推广蚕桑养植等。以往凉州地区的谷子和小麦每斛值数千钱,实行屯田之后,一匹细绢就可以换到数十斛粮,积存在军粮可供数十年之用。武周时期其所以能够取得平定契丹叛乱等军事胜利,与此不无关系。

    郭元振在凉州五年,对凉州地区的安定和生产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不仅拓地千里,而且谷物充盈,牛羊遍野,路不拾遗,百姓安居乐业。加上郭元振风神伟壮,善于抚御,令行禁止,以至“夷夏畏慕”,“河西诸郡置生祠,揭碑颂德”。(《旧唐书·郭元振列传》)

    神龙二年(706年),郭元振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时突骑施首领乌质勒部落强盛,表示愿意与唐朝通和。十二月,唐中宗派郭元振突骑施牙帐商议军事事宜。当时天降大雪,郭元振立于帐外,与乌质勒会谈。大雪愈积愈厚,郭元振足不移地,而乌质勒因年老体弱,不胜严寒,会谈结束后竟被冻死。其子娑葛误以为郭元振是故意害死乌质勒,图谋起兵攻打唐军。面对突然发生的意外,副使、御史中丞解琬闻讯,劝郭元振连夜逃走。但元振却说:“吾以诚信待人,何所疑惧,且深在寇庭,遁将安适?”(《旧唐书·郭元振列传》)遂安卧帐中。第二天,郭元振亲自到突骑施牙帐行吊唁之礼,哭之甚哀。吊唁之后,愿留下与娑葛共办丧事,一连数十日。娑葛终被郭元振的诚心所感动,与唐军和好如初。并遣使进贡5000匹马、200头骆驼、10余万头牛羊。二十八日,唐中宗以娑葛袭爵怀德王、?炻怪荻级健9???font face="宋体">因功被授金山道行军大总管。
    景龙二年(708年),娑葛与其父乌质勒时的部将阿史那阙啜忠节不和,多次发生武装冲突。阙啜忠节由于兵少将微,渐不能支。郭元振遂奏请将阙啜忠节召入京师宿卫,移其部落于瓜(治晋昌,今甘肃安西东南锁阳城)、沙(治敦煌,今甘肃敦煌西)等州,此举得到中宗应允。

    阙啜忠节奉命率部东撤,行至播仙城(今新疆且末西南)时,与唐西域经略使、右威卫将军周以悌相遇。周以悌对对阙啜忠节说:“国家有以高班厚秩待君者,以君统摄部落,下有兵众故也。今轻身入朝,是一老胡耳,在朝之人,谁复喜见?非唯官资难得,亦恐性命在人。今宰相有宗楚客、纪处讷,并专权用事,何不厚贶二公,请留不行。仍发安西兵并引吐蕃以击娑葛,求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使郭虔?往拔汗那征甲马以助军用。既得报仇,又得存其部落。如此,与入朝受制于人,岂复同也!”(《旧唐书·郭元振列传》)阙啜忠节听从了以悌的建议,遣使厚贿宗楚客、纪处讷,请求唐廷出兵攻打娑葛。

    郭元振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上疏,极力劝阻:

    “往者吐蕃所争,唯论十姓、四镇,国家不能舍与,所以不得通和。今吐蕃不相侵扰者,不是顾国家和信不来,直是其国中诸豪及泥婆罗门等属国自有携贰。故赞普躬往南征,身殒寇庭,国中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屠灭。兼以人畜疲疠,财力困穷,人事天时,俱未称惬。所以屈志,且共汉和,非是本心能忘情于十姓、四镇也。如国力殷足之后,则必争小事,方便绝和,纵其丑徒,来相吞扰,此必然之计也。

    今忠节乃不论国家大计,直欲为吐蕃作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顷缘默啜凭陵,所应处兼四镇兵士,岁久贫羸,其势未能得为忠节经略,非是怜突骑施也。忠节不体国家中外之意,而别求吐蕃,吐蕃得志,忠节则在其掌握,若为复得事汉?往年吐蕃于国非有恩有力,犹欲争十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之后,或请分于阗、疏勒,不知欲以何理抑之?又其国中诸蛮及婆罗门等国见今携背,忽请汉兵助其除讨,亦不知欲以何词拒之?是以古之贤人,皆不愿夷狄妄惠,非是不欲其力,惧后求请无厌,益生中国之事。故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实为非便。

    又请阿史那献者,岂不以献等并可汗子孙,来即可以招胁十姓?但献父元庆、叔仆罗、兄?Q子并斛瑟罗及怀道,岂不俱是可汗子孙?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不安,请册元庆为可汗,竟不能招胁得十姓,却令元庆没贼,四镇尽沦。顷年,忠节请斛瑟罗及怀道俱为可汗,亦不能招胁得十姓,却遣碎叶数年被围,兵士饥馁。又,吐蕃顷年亦册?Q子及仆罗并拔布相次为可汗,亦不能招得十姓,皆自磨灭。何则?此等子孙非有惠下之才,恩义素绝,故人心不归,来者既不能招携,唯与四镇却生疮磐,则知册可汗子孙,亦未获招胁十姓之算也。今料献之恩义,又隔远于其父兄,向来既未树立威恩,亦何由即遣人心悬附。若自举兵,力势能取,则可招胁十姓,不必要须得可汗子孙也。又,欲令郭虔?入拔汗那税甲税马以充军用者,但往年虔?已曾与忠节擅入拔汗那税甲税马,臣在疏勒其访,不闻得一甲入军,拔汗那胡不胜侵扰,南勾吐蕃,即将?Q子重扰四镇。

    又虔?往入之际,拔汗那四面无贼可勾,恣意侵吞,如独行无人之境,犹引?Q子为蔽。今此有娑葛强寇,知虔?等西行,必请相救。胡人则内坚城垒,突厥则外伺邀遮。必知虔?等不能更如往年得恣其吞噬,内外受敌,自陷危道,徒与贼结隙,令四镇不安。臣愚揣之,亦为非计。”(《旧唐书·郭元振列传》)

    郭元振在奏疏中认真分析了当前的形势,指出如果将吐蕃引入西域,“四镇危机,恐从此启”。而阙啜忠节所求立的阿史那献同他的父兄阿史那元庆和阿史那斛瑟罗一样,都无过人之才。但疏奏不纳。

    景龙二年十一月,唐廷遣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忠节,侍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将军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发甘、凉以西各州之兵,并征吐蕃兵进击娑葛。这时娑葛所遣向唐献马的使者娑腊正在长安,闻讯后立即驰回碎叶,通报娑葛。娑葛即自立为可汗。又发精骑2万,在其弟遮弩等统领下,以5000骑攻安西,5000骑攻拔换(今新疆阿克苏)、5000骑攻焉耆、5000骑攻疏勒,分四路对西域唐军发动大规模进攻。

    由于娑葛兵势甚盛,郭元振屯兵疏勒,设栅于疏勒赤河(今克孜勒河)河口,不敢出击。阙啜忠节率本部兵马在计舒河口(位于今新疆库车东南)迎接安抚大使冯嘉宾,娑葛派兵偷袭,生擒阙啜忠节,杀冯嘉宾,侍御史吕守素亦在僻城(今新疆库车附近)被缚于驿柱而杀。不久,安西副都护牛师奖所率甘、凉诸州兵继至,与娑葛战于火烧城(今新疆库车东南),唐军大败,牛师奖全军覆没。娑葛乘胜攻陷安西,断四镇路,安西的形势变得骤然紧张起来。随后娑葛遣使上表,请求唐廷处死楚客、处讷。但宗、纪二人依仗韦后之势,又奏请以周以悌代郭元振为安西大都护,征郭元振入朝。并以阿史那献为西突厥十姓可汗,派军进驻焉耆,讨伐娑葛。

    娑葛在唐军将要抵达焉耆时,上书安西大都护郭元振:“与汉本来无恶,只仇于阙啜。而宗尚书取阙啜金,枉拟破奴部落,冯中丞、牛都护相次而来,奴等岂坐受死!又闻史献欲来,徒扰乱军州,恐未有宁日,乞大使商量处置。”(《旧唐书·郭元振列传》)书中揭露了宗楚客和纪处讷接受阙啜忠节贿赂的罪恶,希望郭元振设法阻止唐军。

    郭元振对娑葛的处境非常同情,知其是情非得已,遂将事情俱实上奏朝廷。这使宗楚客大为恼怒,竟诬陷郭元振“有异图”,令其回京治罪。郭元振知道回京肯定凶多吉少,只好称“西土未宁,事资安抚”,暂时不能回京,然后再让儿子郭鸿携带娑葛书信走间道入京,通过太平公主上奏唐中宗,最终扭转了朝议。引发此事的周以悌被流放白州(治今广西博白),郭元振再次被任命为安西大都护,娑葛也被赦罪。不久,咽面、葛逻禄、车鼻施和弓月四姓部落又归附娑葛,娑葛自立为贺腊毗伽十四姓可汗。

    景龙三年(709年)七月,娑葛遣使降唐,唐中宗册拜娑葛为贺腊毗伽钦化可汗,赐名守忠,其弟遮弩赐名守节。突骑施汗国正式建立,西域能在短暂的时间里重新安定下来,郭元振居功至伟,可以说,如果没有郭元振在其中力挽狂澜,安西都护恐怕已不复存在了。

    唐景云元年(710年)六月二十日,临淄王李隆基发动宫廷政变,一举诛灭韦后集团。宗楚客因是韦氏党羽,也被诛杀。二十四日,相王李旦即皇帝位,是为睿宗。

    由于郭元振在治军和理政上均有大才,因此深得唐睿宗的赏识,遂征拜为太仆卿,加银青光禄大夫。郭元振离任时,安西各部族的酋长掩面哭送。离凉州还有800里时,凉州城中的百姓就已经准备好壶浆欢迎。从各部族首领及当地百姓的感情之中,足可以看出郭元振治理西部边疆诸事的成功之处。

    景云二年(711年)正月十三日,郭元振与中书侍郎张说并为同平章事。后同中书门下三品。十月初三,唐睿宗将郭元振等几位宰相召至承天门,责备他们“政教多阙,水旱为灾,府库益竭,僚吏日滋;虽朕之薄德,亦辅佐非才。”(《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一十》)随后将免去几位宰相职务,另任职务,其中郭元振取代宋?为吏部尚书。后转兵部尚书,封馆陶县男。

    先天元年(712年),皇太子李隆基继位,是为唐玄宗。郭元振出任朔方军大都督,筑丰安(今宁夏中卫西)、定远城(今宁夏平罗南),使戍守军队得以有屯驻之所。

    先天二年(713年)六月二十四日,郭元振以兵部尚书复同中书门下三品。

    唐玄宗即位以后,太平公主仍手握大权,她将当时的7个宰相中的窦怀贞、岑羲、萧至忠、崔浞等4人拉为自己私党,朝中文武大臣,多数附之。她又控制了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右羽林将军李慈、左金吾将军李钦等将领,掌握了部分军权。她企图驾空唐玄宗,进而达到称帝的目的。

    经过准备后,太平公主及其党羽决定在七月四日举事。其部署是先派常元楷和李慈率羽林军进攻唐玄宗所在的武德殿,再由宰相窦怀贞、萧至忠和岑羲等于南衙举兵响应。但还未等动手,即被宰相魏知古所侦知,立即向唐玄宗作了报告。唐玄宗觉得事情紧急,遂与其弟、岐王隆范和薛王隆业以及身为宰相的郭元振、龙武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内给事高力士等密议对策。最后众人一致决定提前动手,先发制人。

    七月三日,唐玄宗令王毛仲领闲厩马及兵士300余人,从武德殿入虔化门,收斩了常元楷和李慈,并在内侍省捕杀了散骑常侍贾鹰福和中书舍人李猷,在朝堂捕杀了宰相萧至忠和岑羲。窦怀贞闻讯,自缢而死。太平公主逃入山寺,三日后出首,被赐死于家。时 太上皇唐睿宗闻宫中大乱,遂登承天门,诸宰相都求自保,唯独郭元振亲自率兵保护 太上皇,并安慰道:“皇帝前奉诰诛窦怀贞等,无他也”(《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一十》)。

    初八,唐玄宗论功,郭元振进封代国公,实封四百户,赐一子为官,赐物千段。不久又兼御史大夫,复为朔方大总管,以备突厥。

    十一月,唐玄宗出巡边境,巡视的地区西自河、陇,东到燕、蓟,巡行中选拔将帅、训练士卒。二十九日,唐玄宗任命郭元振为右军大总管、幽州(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都督宋?为左军大总管,并州(治晋阳,今山西太原市西南)长史薛讷为中军大总管。

    此时内患平息,帝权已固。玄宗采取励精图治,发展经济,加强边防等措施,使国家实力进一步增强。采取励精图治,发展经济,加强边防等措施,使国家实力进一步增强。面对东北之契丹与奚、北方之东突厥、西方之吐蕃及西突厥等的军事威胁,玄宗采取了设置节度,增强边兵;大兴马政,扩充骑兵;严格军法,训练士卒等一系列的措施以提高军事实力。唐玄宗十分重视军容、军纪等军法的贯彻执行,认为这是提高军队战斗力的重要途径。

    开元元年(713年)十月初九,唐玄宗到新丰(今潼关东北)视察边情。十三日,唐玄宗与文武官员在骊山脚下讲习武事,共调集20多万大军,旌旗连绵达五十余里 。三令后,玄宗亲自擂鼓,郭元振却突然出班奏事,致使演练中止,至使唐军军容不整。唐玄宗打算借此树立声威,下令让郭元振跪在军中的大旗之下,准备将其斩首。大臣刘幽求、张说急忙劝谏:“元振有翊赞大功,虽有罪,当从原宥。”(《新唐书·郭元振列传》)唐玄宗 遂将郭元振免死流放新州(治新兴,今属广东)。

    不久,唐玄宗思其旧功,又被起用为饶州(治饶州,今江西鄱阳)司马。郭元振自恃功勋,遭此挫折怏怏不得志,于赴任途中病逝,终年五十八岁。开元十年,追赠太子少保。有文集二十卷。 并著有兵书《定远安边策》三卷。今佚。

    郭元振虽少年得志,但为官后,生活非常俭朴,手不置书,人莫见其喜怒。“从国初仕至宰相而亲具者,唯元振云。”(《新唐书·郭元振列传》)

    点评:郭元振身为名将,守边多年,但与众不同的是很少出兵作战,所以也无显赫武功。他最突出的特点是善于经营、安抚,故能使唐朝与边疆各族能相安自守,同时,他还拓展了疆域,巩固了边防。 同时他“武纬文经”,以诚信对待边疆少数民族,因而深得他们的爱戴,能化干戈为玉帛,不战而屈突厥、吐蕃之兵。对保持边疆稳定、维护国家统一,直到了重要作用。

    附1:古剑篇(一作宝剑篇)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
    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
    非直结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附2:塞上
    塞外虏尘飞,频年出武威。死生随玉剑,辛苦向金微。久戍人将老,长征马不肥。仍闻酒泉郡,已合数重围。
 


编辑:admin
上一篇:郭亻及
下一篇:郭威建周的历史意义
推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