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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与虢国
日期:2011年09月17日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 次 

   
                                                             晋国与虢国
                                                                     郭锁柱
                                                               西周封国
    晋国与虢国,都是西周初期的封国。《史记·管蔡世家〉称:“武王克殷纣,平天下,封功臣昆弟……。封叔旦于鲁而相国,封叔振铎于曹,封叔处于霍……。”按战国学者荀子的说法,当时是“封国七十一,姬姓五十三。”在《周礼》等一系列制度实施后,各诸侯国成为闻名于世的“礼仪之邦”。尽管晋、虢都是姬姓诸侯,但封国有大小,方位有轻重,关系有亲疏之别。
     当时的西虢与东虢,是文王兄弟虢仲与虢叔的封国。东虢和西虢颇受倚重,
     分别封在虎牢和宝鸡,替周王看护周的东、西门户。晋(唐)国是成王兄弟叔虞的封国,《史记·晋世家》称:“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一个是文王的兄弟,一个是成王的兄弟,论宗族是亲属  关系,论世次是祖孙辈份。尽管这样,晋国与王室的关系却要疏远得多。
    《左传·昭公十五年》称:“晋居深山,戎狄与之临,而远于王室。王灵不及,
 拜戎不瑕。”《国语·晋语》称:“景霍以为城,而汾、河、涑、浍以为渠,戎狄之民实环之。”甚至干脆说它是“爵卑而贡重”的甸服偏侯。晋国的地理位置远不及虢国重要,土地也仅是“百里方国”。当时受封的鲁国,其都城在山东曲阜。考古人员发掘了其古城遗址,发现城墙达23.7华里,面积达39.5平方华里,共有十一道城门,比现在的曲阜大得多。而晋国的都城天马,仅发掘出东西宽460米,南北长700米的古城遗址。尽管有人认为是宫城遗址,可这个遗址要小得多。三门峡虢国上阳城,发掘为长1050米,宽 610米,宫城长450米,宽 310米,上阳城约为天马城的两倍。不管怎么说,晋国、虢国的都城,与鲁国都城均有天壤之别。
     虽然晋国开始是“百里方国”,但经过十一代晋侯打拼,经过二百余年的发展,形势已经有很大的变化。它打破了“百里方国”的疆界,获得了农业的发展,与周边戎狄的关系也大有改观。特别是晋文侯勤王东迁,大大提升了晋国的威望。《国语·郑语》载:“及平王之末,而秦、晋、齐、楚代兴。”此时晋国已跻身于“四强”之列。

                                                                    股肱周室

    要说虢国,还得从周幽王说起。周幽王二年(公元前780年),关中发生强
烈地震。泾、渭、洛三川无水而竭,岐山崩塌,百川沸腾,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地震之后是瘟役和旱灾,关中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此时街头闾巷,沸沸扬扬,市井百工,蜚言四起,纷纷传言为“褒姒之祸”,“说是上天给予的惩罚。”搞得镐京谣言四起,人心惶惶。“骊山事变”发生时,周幽王、郑桓公、太子伯服均遭残杀,丧夫失子的褒姒被劫掠,历史无端地让她承载了过分沉重的责任。
郑国原封于陕西华县,郑桓公是宣王庶弟,时为周室司徒。他在幽王中期,
     已预感到周的凶险之象,便使用阴谋诡计,分东虢,分郐国,让郑国先行东迁,占据了“济、洛、河、颖之间”的虢郐之地。郑武公时改奉平王,与晋文侯勤平王东迁,凭功晋升为王室卿士。他为政二十七年,将周室大权尽揽于掌中。武公死后,郑庄公仍为卿士。郑国多年专权王室,掣肘平王,盛气凌人,俨然以小霸主自居,引起平王强烈的不满。周平王后期,经常面临郑国的严峻挑战。
《左传·隐公三年》载:“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意为平王想分权给虢公,郑伯责问平王,平王却不敢承认。此后郑与周交换人质,周王子狐来到郑国,郑公子忽到达周室,以表诚意。尽管双方交换了人质,但未必能取信于人。周桓王即位后让虢公辅政,更激化了周与郑的矛盾。
当年四月,郑国祭足率军队抢割周的麦子,秋天又抢割周的秋禾。《左传》借君子之言,对此事进行了评述:诚信不是发自内心,交换人质能有益处吗?用礼制加于约束,虽然没有人质,谁又能离间他们的关系呢?这里姑且不谈礼制的功效性,事实说明,周郑之间的矛盾,此时已经达到极点。
     《左传·桓公五年》载:“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秋,王以诸侯伐郑”,“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人属焉……”。而郑伯也毫不示弱,他令两个方阵说:“看到帅旗挥动,就击鼓进攻!”刚交锋,跟随王师的蔡军、卫军就跑了,桓王的军队也乱了阵。郑国将军祝聃射中桓王的肩膀,桓王打了败仗,还被射了一箭,王室的威仪从此一落千丈。
     周室衰落之后,虢公成为股肱之臣。从虢公忌父、虢公林父到虢公丑,一直担任王室卿士。为周室鞠躬尽瘁,匡扶正义。
    那时的虢国无与伦比,它的科举非常发达,虢公担任着王室卿士,经常率领
着王师东征西讨,可谓声名煊赫,威风八面。使偏居一方的晋国既心存敬畏又满怀怨恨。虢国除挑战郑国的强权外,在晋国“以庶夺嫡”内战中,也毫不犹豫地站在王室一边,充当着王室的征战骁将,谋划能臣,义不容辞地维护礼制,主持正义。
      晋国太卜郭偃,曾用“一薰一莸,十年有臭”比喻当时的弊政。杜预解释说:
“薰,香草;莸,臭草。”“比喻一善一恶,交杂一起,善常被恶所掩盖。”《商书》直言说:“恶之易也,如火之燎原,不可乡迩,其犹可扑灭?”其意为坏事的蔓延,象大火在原野燃烧,不可以靠近,难道能扑灭?虢公兴许并不清楚,在“礼崩乐坏”的诸多乱象中,在动荡起伏的诸多变迁中,为维护礼制而挑战强权,究竟有多难?

                                                                    周王调停

    关于晋虢交兵之事,史籍有过下面的记载:
   《左传·隐公五年》载:“曲沃叛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
    《左传·桓公九年》载:“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左传·庄公二十六年》载:“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
    《史记·晋世家》载:晋鄂侯六年,“周平王使虢公将兵伐曲沃庄伯”。
    《史记·晋世家》载:晋小子侯四年,“周桓王使虢仲伐曲沃武公”。
   《史记·晋世家》载:晋献公九年,“群公子既亡奔虢,虢于其故再伐晋。”
    如果说以前攻晋是为了主持正义,是为了维护王室尊严,那么虢国收留了晋国公子,反而发兵去攻打人家,则应视为招事惹非,引火烧身。不过,晋虢交恶之事很快因形势的发展而变化。《史记·晋世家》载:“曲沃武公伐晋侯缗,灭之。尽以其宝器贿献于周釐王,周釐王命曲沃武公为诸侯。”随着曲沃武公夺权胜利,行贿成功,这次任命诸侯的尴尬之旅,自然又落在虢公头上。虽然虢与晋多次交战,但出于现实考虑,虢国还是随形就势,正视已经存在的事实。《左传·庄公十六年》载:“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诸侯。”
     对于晋虢交恶,周惠王心知肚明,镌刻在胸。公元前676年,是惠王的即位
年,也是晋献公晋位年。惠王抓住这个时机,对晋虢这对冤家,做过一次热情而隆重的调停工作。从史籍和历史的碎片中,可寻觅到这次调停的背影。《左传·庄公18年》载:“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惠王将虢公、晋献公堂而皇之地请入朝堂,隆重设宴,以礼品酒款待二人。当场给二人赠送同等贵重的礼品:玉五双,马四匹,还让两人互相酬谢。惠王的超常规行为,被《左传》责为“僭越礼制”。意思是两人爵位不同,礼品自然应当有别,但惠王照样我行我素。事后,又精心安排两人到陈国。一起乘彩车,一起当贵客,为惠王迎娶陈妫到京城,参加了惠王的婚庆大典。二人也着实风光鲜亮地显耀了一番。猜想惠王的本意,无疑是盼两人一殿为臣,冰释前嫌,戮力同心,股肱周室。也充分显示了惠王匠心别具,用心良苦。
     从历史的角度看,这次调停工作不能轻言失败,它至少是一场热情洋溢的言
欢。是迅猛发展的晋国,在有了消灭虢国的资本后,打破了这个格局。在这次调停二十二年后,即晋献公22年,前655年,晋先后剪灭霍、耿、魏、荀、董、郇、贾、杨等十七国,此时已成为北方大国。加上齐桓公称霸诸侯,为惠王所忌,齐国又显露出衰落兆象。此时,入主中原,争执牛耳,已提到晋国的议事日程上。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晋国灭虢灭虞,驱兵东进,介入王室中枢事务已成为当务之急。虢公铁肩担正义,热血铸灾星,终于招来了灭国之祸。
假虞灭虢
   《左传·僖公二年》载:“晋荀息请以屈产之马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于虞,犹外府也……”这里的意思是,晋国与虢国之间隔着虞国,荀息请求以屈地产的四匹宝马与垂棘产的璧玉,向虞国送礼借道去打虢国。晋献公说,马和玉璧都是我的宝贝,怎能送给他人呢?荀息说,如果虞国同意借道,宝马和玉璧就好比放在咱的外府一样,晋献公终于同意了。
    虞国对于借道一事,也曾有过激烈的争论。《左传·僖公五年》载:“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这里的意思是,晋侯又向虞国借道攻打虢国。宫之奇对虞公说,虢国是虞国的外围屏障,虢国灭亡,虞国必然随着灭亡,谚语说‘辅车相依,唇亡齿寒’,就好比虞国与虢国的情况。尽管宫之奇耐心相劝,但虞公还是给晋国借了道。
   《左传·僖公五年》又载:“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大夫井伯。”其意思是,十二月初一,晋国灭亡虢国,虢公丑逃奔京师。晋国回兵时住在虞国驿馆,顺便又灭亡虞国,抓住了虞公及大夫井伯。因为虞公的贪婪和虢公的固执,晋国终于有了可乘之机,使灭虢灭虞一举而成。虞公和虢公也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国家,留下“假虞灭虢”的千古笑柄。借路时送给虞公的“宝马”和“玉璧”,晋国自然要取回去,《毂梁传·僖公二年》有精彩的描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其意思是:已被擒获的虞公,还眼巴巴地望着“宝马”和“玉璧”发呆。荀息得意洋洋地对他说:“玉璧还是那个玉璧,只是宝马多长了几颗牙齿啊!”对虞公进行了绝妙的讽刺。

                                                                   地下的辉煌

    尽管虢公忠勇秉直,为匡扶周室不惜肝脑涂地,但在世人面前,虢国始终是一幅生面孔,人们对它的了解,主要是从墓葬发掘开始的。李红军《悲情虢国惊现天下》称:“殊不知,这个小小的诸侯虢国,却曾经是一个非凡的军事大国,一个经济强国,一个周室的杠鼎之臂。其战车横扫大河上下,铁骑踏破崇山峻岭。”
     地下的虢国,既是一个军事大国,又是一个科技强国。它的战车,与西周早期相比,进行了多处科学的改进,提高了战车对路面的适应能力。其辕部加长,加大了车衡与车厢间的距离;增加了马的活动空间;其车轴变短,轨宽缩小,使驾驶更趋于灵活;辐条由原来的18根增加到34根,增强了车轮的抗震荡能力和负载能力;使战车的整体性更加牢固。
     当然,虢国的辉煌主要还是在铁兵器上。太原金胜村赵卿墓,时间在春秋晚期,出土了上千件青铜器,却没有一件铁兵器。在发掘的多座晋国墓葬中,均没有发现铁兵器。虢国墓比赵卿墓早二个多世纪,在前7-8世纪时,虢国便生产了“铜内铁援戈、铜内铁叶矛、铜錾铁锛、铜柄铁削”等多件铁兵器。经北京科技大学鉴定,其中两件是人工冶铁,四件是陨铁制造。铁兵器代表了当时先进的科学技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张彦修《跌宕起伏的虢国春秋》称:“三门峡虢国历程坎坷曲折,但人民聪明智慧,富有创新精神。这里锻造出了内涵丰富,意蕴深厚的虢国文化;值得称颂的人文素质;崇尚武勇的社会风尚;雄浑大气的青铜文化;隆鸣骤驰的车马文化;温润晶莹的玉文化;以及处于领先地位的人工冶铁技术,共同浇铸起一座巍峨的中华民族文化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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