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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郭氏“走西口”
日期:2011年11月11日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 次 
                                                     高平郭氏“走西口”  

                                                                                      郭锁柱


                                                                 

                                                                   高平郭氏

    上党高平,战国初赵献子筑城,西汉置县,隋置高平郡。上党,狄子奇《国策地名考》称:“地极高,与天为党,故曰上党。”另有更形象的解释说:“壁仞千丈,邻接上苍,与云为朋,以天为党”。战国时著名的长平之战即发生在这里。

   高平城西十公里的沟村,因村中的长沟而得名,高平至侯马的二级公路穿街而过。村子东高西低,呈缓坡状,东坡多为郭氏,坡下多为许姓,沟村分许家沟、毕家沟、郭家沟三块。在村东南小峰岭上,有郭氏坟地,其中间墓碑上写着:“郭公三英与郭毕氏、郭金花合葬墓。”“郭公生于清光绪13(1887)年,卒于民国35(1946)年”。墓碑后面写着:“郭氏祖俩弟兄,于皇清中期迁琚庄,移东坡开基,先以西坡地为祖茔。我祖分莹东坡地,历三世,后分莹小峰岭。郭公三英,干练利落,脾气倔强,原务耕牧,后半路学艺从砖木匠业。多年带徒众于永和、石楼、延长碹窑洞。盖西院北房三间,西房三间,南房带大门楼三间,光耀门第,美誉乡里。生忠、孝、节、义四子,改则、引兰、小枝三女。”这里其实晓谕世人:清朝时的高平城西,有几个郭氏聚居的村庄,沟村郭氏是从琚庄迁徙而来。

   琚庄郭氏,传闻源于洪洞县槐树庄,洪洞是人口稠密的郭氏大县,当时迁徙的政策是:“凡有劳力,无耕牛,多积欠者,由窄乡迁宽乡,发给搬迁费,三年免租税。”这自然是一项造福千秋的工程。先祖用八股绳挑着孩子,风餐露宿,辗转反侧来到这里,八股绳挑来了全部家当,也挑来了财富和希望,孩子就是最宝贵的财富。琚庄属高平的丘陵地带,按“一户一坡”安排农户,一户分一坡土地,一坡属一户人家。

   琚庄西北两面是坡头,人称“圪梁上”,东边是沟壑,沟内长满了树木,清澈透亮的泉水长年流淌。琚,意为美玉,《诗·卫风》有“投以木瓜,报之琼琚”的诗句。郭氏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居下来,族人善良质朴,敦厚仁惠。对于不肖子孙,人们义愤同仇,羞于为伍,则分道扬镳,各奔东西。随着一代代老人逝去,在三亩地祖坟挤满坟头时,便开始分茔。后来,辈数出五服(五代),兄弟超八节(八位堂兄),都要分茔,分茔是族内的一件大事。

                                                                “内讧”事件

   《丑陋的中国人》警言说:“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是条虫”;“窝里斗,心胸狭窄,缺乏包容性”。这些话可能是讲某个侧面,但社会的神奇造化,总会留下个小瑕疵,留下少许灰色阴影。

    大约在乾隆初期,族内某户在修围墙挖石头时,挖出一块上面圆溜溜,四周光油油的石头,很像两个孪生的石元宝。老两口喜出望外,将石元宝供奉起来,不许他人损坏,后来他们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取名大元宝,小的取名小元宝。

    两个“元宝”长大后,大元宝妻子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大元宝还当上了村长,而小元宝家却一直没有生育。当时,土地的诱惑越来越大,土地观念也愈来愈重,“买地种粮,攒钱盖房,娶妻生子,多子多福”已成为天经地义的事。尤其是兄弟之间的地,阡连着阡,陌连着陌,兄弟间起了歪心,总是先打地的主意。大元宝妻子居心叵测,心中暗暗窃喜着,她常对丈夫说:“族亲族亲,将二子过继给你兄弟,给他家顶门算啦!”丈夫知道她在打弟弟家的主意,也没有太多在意。

    这话很快传到小元宝妻子耳朵里,她当即对丈夫说:“我既然不会生孩子,娘家有个瞎眼妹妹,你娶来算了。”在妻子主持下,瞎妹妹很快娶进了家,还给小元宝生了三个儿子。郭家添丁本来是好事,却点燃了大元宝妻子心中的妒火,俩家住在前院后院,时不时总要碰面,时不时总要听到几句难听话。

    这年九九重阳节,雨一直下个不停,南院小元宝家在为三子过周年,院里的围墙却轰然倒塌,大元宝儿子被当场砸死。这本来是毫不相干的两码事,大元宝妻子却说是“老二家晦气冲天,克死我家孩子啦!” 她把死人埋在小元宝家后窗户下,说这样能冲掉晦气”。小元宝忍无可忍,将大元宝一纸诉状告上公堂。在旧社会,天下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大元宝当村长有钱有势,天平只能向权势者倾斜。后来的结果是:小元宝因“咆哮公堂”获罪入狱,大元宝成为官司赢家。憨厚老实的小元宝入狱后,整个家族震憾了,人们沸沸扬扬,各种埋怨和矛盾,顿时全暴露出来,这次大动荡、大变局,导致了分茔和再次迁徙。

    分茔时的石碑至今仍然矗立着,时间为“皇清乾隆四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说来也是机缘巧合,郭家沟发现的郭子惠石碑,竟写着相同的内容与迁徙时间,子惠族迁徙与分茔应是同时进行的,郭子惠即是郭家沟的始祖。与此同时,同族有兄弟俩被挤到“圪梁”后的东坡山,那里土地贫瘠不足糊口,俩人也被抓进村公所,村长训斥道:“竖着房子躺着地,敢不交公粮,是想到县衙蹲大牢吧!” 兄弟俩一核计,干脆举债交了粮,一起迁往许家沟。也许他们注定要与“东坡山”结缘,居琚庄时在东坡山,沟村这里又叫东坡山,俩人干脆以“东坡”、东山”为名,郭东坡、郭东山就是许家沟郭氏祖先。

    高平遗留的民间建筑,多为清朝中后期所建,当时代进入农耕文明阶段后,“家”的概念深化了。《现代汉语词典》解释:“家”为会意字,上部表房屋,下部表居住。以前是“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八股绳一挑便抬腿走人。现在不同了,有了用心血浇铸的房子,有了心爱的妻子,男人出外挣钱养家,成为新的时髦。

    当年初迁琚庄时,郭氏族人不过三五户,如今,琚庄与新庄大约500人,许家沟与郭家沟约有200人。

                                                               逼上“西口”路

    山西人走西口,说的是晋中人出雁门关,经杀虎口入蒙古经商,这是大西口。明朝后期这里土地贫瘠,十年九旱,西到黄河边的永和、大宁、延长、延川的山坡沟壑碹窑洞、做木活,是高平人走的“小西口”。

   《晋商史料全览·晋城卷》载:“自高平市区起,由南转西经汤王头、唐庄、梨园、沟村,从掌握村入沁水县,古称高平西官道。”小西口的路线是:沿西官道入沁水,过大尖山、浮山、临汾、出黑龙关到永和、石楼,然后到陕西延长县。大西口主要是经商、贸易,小西口主要是碹窑洞、干木活、出卖手艺。

     黑龙关在蒲县南十里处,是通往黄河的要塞,出了黑龙关,就算到了口外。

    黑龙关外的永和县,山峦起伏,梁峁层叠,三系九座山峰呈“川”字型排列着,二千多条沟壑纵横交错,是黄土高原特有的地形地貌。在这里,三五户人家占个山坡,就成为一个村子,坡上坡下就成了自家的地,这里每户都有几十亩坡地。

    山里人根深蒂固的观念是,种田卖粮,攒钱碹窑,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开崖碹窑,就是切开合适的崖坡,挖成可居住的空室,在拱形的墙面上敷上一层白灰。有钱人还要在室内碹上一层砖,砖面再敷上白灰。当地多产椿木和楸木,工匠提前做好窗户和门庭,在窑洞口砌砖墙时,将窗户、门庭嵌在砖墙内,门口再配上木门,整个窑洞便算竣工。在高平,壁立两层的青砖瓦房已随处可见,将这种技术用于碹窑洞,实在是小菜一碟。

    领工的郭公叫三英,其年轻丧妻,背着更加沉重的包袱,走上了“西口”路。他干练利落且多谋善断,但脾气异常倔强,永和经济滞后,连木工钻具都买不到,他自制陀螺钻,在坚硬的椿木上钻上孔,将门框与阁窗牢固地连在一起。有时铁钉买不着,他自制小风箱,自打铁钉度过难关。刚到永和时,他首先承接了一座龙王庙,庙建在沟的壑口处,几个村庄的人到沟里挑水,对庙宇看得真真切切。砖瓦匠的要求是,砖缝齐,墙线直,灰缝匀,墙面平,只用了半年工夫,便做完这个“样板”工程,赢得了信誉,站稳了脚跟。随后便转入农户碹窑洞,这是一个零星疏散的市场,但地域广泛,活计不断。

    郭公师徒活计干得快,干得好,在永和很抢眼,年终收入也颇丰。那时一名知县年薪是五十块银元,郭公师徒共收入百余块银元,等于出了三个县太爷。这种碹窑活儿开始是解决生计,养家糊口的性质,这时又转化为发家致富,荣宗耀祖的职业。到年关,师徒带着银元回家过年,也是向家人报喜。通过这年走西口,人们明白了这样的道理,打工可以挣钱,可以发家,可以衣锦还乡,荣耀乡里。

                                                                 引领潮流的女人

    郭公娶过两位妻子,先是郭毕氏,后是郭金花。毕氏因病早逝,郭公只得“半路学艺,从砖木匠业”,走上了西口之路。后来盖起了大瓦房,“美誉乡里”,三层台阶的西院北房,宽敞明亮,窗户下一盆月季花,气味芳香。房坡上镶着一只坛子,坛口朝外,寓聚财敛富之意。郭公是走西口的领导者,也是引人瞩目的人物,临里乡亲走西口,找活计,解忧愁,断纠纷都来求他帮忙。

    郭公续妻郭金花也是琚庄娘家,是个泼辣能干又有心计的女人。高平比永和经济发达,也表现在砖木工具上,她总是从高平买些锯条、钻头、铁锛、线锤等工具,供郭公开春出发,带到永和使用。

    冬天,郭金花将棉纸敷在儿女的棉裤内,走路时发出“唰、唰”的响声,别人问是咋回事?她说:“我家织的布有丝麻!”为了给郭氏支撑门户,她送长子有忠到庠学去念书。平常,天刚亮她先去地里做活,回来后再安排家人吃饭,将里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种着桑树养着蚕,秋天卖蚕茧后,还赶着毛驴车,将晒干的桑枝皮送到造纸厂,换回一卷一卷的棉纸。族内也不乏这样的人,灾荒年要地不要命,将地契藏得严严实实,结果全家被活活饿死。她是一个忍心割舍的人,舍得将地契、房契典给富户,换回少许救人活命的粮食,苦撑危局度过难关。

    七月初一是沟村庙会,土地坡台上唱大戏,台下人群围着她,问询着走西口的事。当有人要送自己孩子时,她评头品足地评论一番:“娃子机灵手快,有出息!”经她推荐的后生,确实成为了挑大梁的人物。郭金花也成为族内的挑尖人物。郭公兄弟三人,老大住在西院,老二老三住在东院,孙子们俗称她“西院小奶奶”,听着让人别扭。不知从啥时起,悄然改称为“西院奶奶”,这不是一个称呼的改变,而是地位的变化,人格的升级。手艺可以挣钱,可以发家,匠人家族也钟爱匠人小伙,郭公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由她拍板嫁给了得意生徒大龙和铁珠,众人说她是“披长发的男子汉,引领潮流的女人”。

    高平人走西口,始于1928年。《山西通史大事编年》称:“自春至秋,无一雨泽,河流大减,井泉干枯。夏天歉收,秋禾全无,民众家家缺粮,粮价日日飞涨,以致盗贼滋起,路断人行。”大灾方过,接着又爆发中原大战,天灾人祸,两场浩劫,幸存的高平人家徒四壁,气息奄奄。 走西口开始是族亲结伴,后来是亲朋和邻里的加入,再后来便象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1942年至1944年,是山西又一轮大灾年。《山西通史大事编年》称:“河曲、汾阳45县遭水灾,长治、浮山18县遭旱灾,岚县、五寨八县遭雹灾。”“蝗虫又侵入晋城、高平”。加上日寇的“蚕食”和“扫荡”,将百姓再度推入到水深火热之中。郭公的长子有忠,携妻带女到开封、通许做生意,更多的高平人靠出卖苦力,纷纷进山沟找饭吃,掀起了又一轮走西口热潮。山外饿殍遍野,“口外”却吃喝不愁,高平到口外的人员剧增,打工者的家眷、小孩、缠脚的妇女、稍能扯上干系的人,都步履艰难地步行十几天,到这里帮工做活,混口饭吃。人们川流不息地往来于高平至西口间,返乡时唯一的奢求是,讨一点米面背回家里。

                                                               延长渡的恶魔

    永和关与黄河西岸的延长关,隔河相对,两关依山而建,关前是滚滚的黄河水,关后是陡峭的绝壁。一条小道通向渡口,西可直达延长县。延长比永和富裕些,工钱也高一些,郭公与铁珠、二子有孝一行五人,活计也做出了新花样。在窑洞后尾碹个小暗洞,可做储藏间;在顶上碹个小天窑,可藏人藏物。他们在那里干了一年,准备在河面封冻前返乡,这时却发起愁来。

    走西口是一条坎坷的路,又是一条凶险的路,这种凶险,主要表现在返乡的路途上。那是一个军阀混战,劫匪横行的年代,郭公与铁珠、有孝及两名随员,将扁担陶成空心,塞上银元和棉花,又将银元钉在行李箱夹层内,准备分两路东渡黄河。郭公带一名随员朝延长渡走来,进了延长渡,象入鬼门关,船驶离渡口,船老大便凶神恶煞地喊话:“听好啦!小孩不许哭,大人不许叫,得罪了河神爷,扔到黄河里喂鱼去!”接着,他们以查“大烟”为名,将行人的银元、盘缠洗劫一空。一名行人稍有不满,一只“咩、咩”叫着的绵羊便被抛入黄河中。郭公两人假意跳着行李箱,躲过了一劫,但包裹里的银子盘缠损失殆尽。

    铁珠、有孝三人,乘坐着是私人的羊皮筏子。见到筏子主人后,铁珠看着他狡黠的目光,一路便紧盯着他,生怕出现意外。那是一个月黑星高的夜晚,筏子在河里飘荡了一个时辰,永和关已隐约可见,筏工悄然拿出小刀,将筏子捅了只窟窿,刹那间水涌了进来。铁珠扭住筏工胳膊想制服他,他却揪着铁珠,跳入了滔滔的黄河中。这边有孝急忙用毛巾塞窟窿,随员学着筏工的样子划着桨,折腾了好一阵,筏子划到泥潭上。他们又在泥潭挣扎了一阵,几乎要冻僵了,幸亏被好心人相救。人们将他们抬回屋里,烧着热炕,用被子蒙着暖和过来,保全了两条性命。但行李和扁担全掉进黄河里。当时看见黑心筏工被跟随的筏子救走,他们夺命劫财没有成功。铁珠也走了,一条三十出头的生命愤然而去,连一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延长渡的恶魔,夺走了铁珠一条命和几个人的血汗钱,也夺走了郭公西渡的念头,此后他一直在永和、石楼揽活,再也没敢越黄河半步。

                                                            难割舍的永和情

    郭公二子有孝,那年13岁,他见大哥上了县学,心里憋着一股气。除了整天往地里担水担粪,就是一声不吭地生闷气。忌恨他的人说:“有孝担粪压成了小矬子,这辈子长不高啦!”过年时他见到大姐夫,闹着要到永和干活,大姐夫不敢和老丈人说,先与丈母娘商量:“男孩不吃十年闲饭,有我们在跟前招呼着,让他早点闯一闯也好。”大姐夫连哄带蒙,终于将有孝带到了永和。

    有孝脑筋活络,就是天生的慢性格,常常受到郭公的训斥,说他“慢手慢脚、没有出息”。转眼几年过去,有孝出落成一个大小伙子,可与父亲总不投缘,在两位受宠的姐夫面前,总觉得抬不起头来。他自知返家后仍要受气,在给东家碹完窑洞,做完木活后,私下与东家女儿成了亲,做了上门女婿,把郭公气得象炸了肺,声称要扫地出门,断绝往来。

    生气归生气,亲情割不断,郭公闹腾了一段时间,索性又回过头来。他也在亲家的山坡上碹了两孔窑,让女儿搬到永和,在这里安了临时的家。

    儿女们见他年岁大了,都劝他多休息,但他两只手闲不住,一闲下来就回忆往事。有忠的女儿富珍,是他唯一的孙女,生于民国28年,因属相是兔,昵称小兔子。她于年初在开封夭折,遗骨于黄河边,使郭公悲痛欲绝。在铁珠死后的第三年,大龙与乡亲们返乡时,住在大尖山的庙里。大尖山进山出山六十里,没有人烟,庙宇成为走西口的夜宿之地。该山距高平已不足百里,人常说:“出了黑龙关,穿谷到平川;上了大尖山,到了大门前。”以前这里平安无事,可那天半夜,尾随的劫匪进来抢东西,大龙与劫匪搏斗起来,以掩护乡亲们逃命。乡亲都逃出去了,大龙却没有追上来。天亮后,几个小伙子返回庙里,只见大龙满身是血,直挺挺地躺在院子里,他的身边,是那根折断了的扁担,里面的银元早被劫掠一空,大伙只好将尸体抬回高平。

    郭公已满60甲子,他不想将这把老骨头扔在永和,原准备在这里过完年,开春回老家去。媳妇磨了面,闺女买了肉,准备与他一起过年,可他的倔脾气又来了:“这里烧柴火,哪有老家烧煤好?炒肉没黑酱,吃着也没香味,我要回家过年啦!”原来,前几天在一位老乡处,听说了日本投降,八路军占领潞安府的消息,使他欣喜若狂。有一年返乡,在沁水结识了八路军兵运人员,他为八路军的抗日精神所感动,对外说带三子有节去永和,实际送他参加了八路军。他还听说有节的部队,打赢了上党战役,高平、沁水已经解放,能与三子见面啦,说啥也不在永和待了。闺女扭不过他,只好将新做的棉衣棉裤拿出来,把几卷土布装入行包中。他那根塞着银元的扁担,早已准备就续,便与同行的老乡匆匆上路了。

    半年之后,有孝在永和县城里意外碰上了那位老乡,便急急问道:“你不是与我父亲回老家了吗?”“我走到半路有事,又回来啦!”“那我父亲呢?”“早就该到家啦!”有孝感觉事有蹊跷,便急急往高平而去,结果老家从未见到人影。又去问回来的另一位老乡,他说:“过汾河后乱兵哄抢行李,在临汾就不见人啦!”在兵荒马乱的1946年初,一位60岁老人就这样莫名失踪了。有孝在母亲面前,嚎啕大哭起来:“我太大意啦,我应该把父亲送回来啊!我太笨啦!”他返回永和,又去找同行的老乡,结果他被阎锡山军队抓了丁,一去也渺无音讯……。

    上世纪五十年代,高平多用麻油点灯,又暗又熏人,有孝从延长买了两桶煤油,雇毛驴驮到家。他知道母亲夜间常缝缝补补,让她点灯亮堂些,还能换一些零花钱;六十年代初,高平已有带轴承的平车,他却赶着毛驴,驮着用粮食换来的棉花回到家,在高平卖不了货,又驮到长治卖。家人埋怨他,他笑眯眯地说:“高平九毛钱没人要,到长治卖一块四呢!”说着从腰带上拿出钱,交给母亲;七十年代初,他带着子女,背着永和红枣回到家,当时因永和通讯不便,到家时母亲已经下葬。

    平素四兄弟天各一方,生离天南海北,难得一聚。这一次,在开封经商的有忠,从永和归乡的有孝,从部队转业的有节,在太钢工作的有义均聚在一起。他们拍下那张难得的“四兄弟”照,这也成为“忠孝节义”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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